NO.167《扬州十日记》

2026 年第 4 本书,本年计划阅读 20 本 +

才两万字的体量,给我心灵巨大震撼,我强烈建议所有国人读这本书 ——《扬州十日记》。对比历史的战乱,珍视这宝贵的和平,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更有意义的事上。

故事背景是明末清初,1645 年 5 月 20 日清军破城至 1645 年 5 月 29 日,豫亲王多铎下令封刀,前后整十日,死亡人数约 80 万人,这本书以王秀楚的亲身经历,还原了当时的暴行全过程。

一、为什么要屠城

  1. 利:过去当兵军饷一向匮乏,士兵都是提着脑袋上战场,为了激励士兵,将领可能会承诺进城后允许大杀大抢,比如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破南京城时就是如此。
  2. 名:为了震慑敌人,树立自己的威名,减少后续地区的抵抗,也能增加后续谈判的筹码。
  3. 灭国:单纯为了杀人而杀人,就像蒙古人征战世界时,因为自己人少,无法统治被征服地区,就直接屠城灭国,以绝后患。

二、屠城怎么屠

屠城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,一群人进城一顿乱砍,又脏又累又危险。这本书里写得很清楚,清军是分三步来,既榨干百姓财富,又减少抵抗。

  1. 威逼诈骗:上门要钱,用刀威胁,还让百姓互相举报谁家有钱,目的就是先摸底,找准目标、筛选出有钱的人家。
  2. 杀人做威胁:不交钱就杀人,或者杀身边的亲人,逼着百姓用钱换命,一步步击溃心理防线。
  3. 杀人搜身:优先杀男人和样貌普通的女人,这些人在他们眼里是负资产,没什么价值;年轻貌美的女人则被带走,要么做军妓,要么卖到后方换钱。

这三步,每次都给人一点点希望 —— 给钱、听话、求饶,也许就能活下来。其实就是一种欺骗战术,利用人在绝境中的侥幸心理,把百姓一群群赶进屠宰场。

三、为什么不反抗

我查了下数据,当时扬州城约有 100 万人口,守军只有 1 万人,敌军大概有 10 万。很多人会想,要是全民皆兵,十打一怎么会输?

但战争不是简单的数量计算:首先,这 100 万人里,女性和老弱病残大概占了 70 万,剩下 30 万是未经训练的普通百姓;而清军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,远弓近刀、甲盔整齐,就算是一打三也不在话下。

其次,很难组织起这 30 万人反抗。就算是现在通讯发达的社会,也没法顺畅调动所有人有规模地抵抗,更何况是明末。而且人心不齐,有人勇敢、有人怯懦,有人投降、有人等死,根本没法统一指挥。

再者,清军打仗有章法,是有组织地单兵突破、战术穿插,专挑守军和百姓的薄弱环节下手,不会像英法战争那样,两边火枪兵站一排互相开枪,百姓根本没机会反抗。

四、有什么办法苟活

  1. 靠运气:从扬州屠城的情况来看,百万城市死了 80 万,存活率大概 20%。这 20% 里,还包括女人、劳工、僧人、汉奸、土匪这些有 “利用价值” 的人,实际上纯粹靠运气逃生的,不足 10%。
  2. 当汉奸:这也是个技术活,首先得自身有价值,比如能带路、翻译、劳工或者参军;其次还要面对事后被清算的可能;而且就算当了汉奸,也不是绝对安全,没用了之后,很可能被抛弃或者当炮灰。
  3. 苟着不动:书中很多百姓慌不择路,从 A 点跑到 B 点,再从 B 点跑到 C 点,反而最容易被清军撞见。藏在地窖、茅屋里,也很容易被翻找出来。真正能活下来的,都是像王秀楚那样,躲在房梁上一动不动;还有大同屠城时,死牢里的五个囚犯,一直待在原地,直到屠城结束才得以逃生。

五、屠城结束是不是就安全

屠结束后根本不安全,屠城只是开始,远不是结束。

  1. 十日屠城结束后,土匪和强盗又来抢劫了五天,把城里剩下的东西,连一根针一线都不放过。
  2. 清军并没有全部撤离,还留下了少量士兵驻守,继续肃清扬州周边的反抗势力。
  3. 大规模屠杀之后,尸体堆积如山,瘟疫横行,当时没有任何防疫措施,很多侥幸活下来的人,最终还是死于瘟疫。

六、为什么这本书冲击力强

因为它是通过王秀楚一个人的视角,来写这场战争,细节特别足,引用原文如下:

  • “小妾还抱着一个女孩,士兵把孩子扔到泥水里踩死,再把小妾掳走
  • 举刀砍向大哥,大哥在地上翻滚,沙土和鲜血相互沾染,血迹溅出了一百多步远
  • 年老的妇女哭泣着请求放过,两个年轻的妇女却丝毫不知羞耻。几十个人相互奸淫,然后又把妇女交还给追来的两个士兵,而其中一个少妇已经不能起身走路了
  • 道路上堆积的尸体经过雨水的浸泡而膨胀起来,青色的皮肤像蒙着的鼓一样,血肉从里面溃烂。恶臭扑鼻,又经过太阳的暴晒,那气味更加浓烈

宏大视角看历史,我们只知道 “扬州十日死了 80 万人”“赤壁之战以少胜多”,没什么特别的感觉;但从个人视角,比如王秀楚、辛德勒那样,看到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他们的痛苦和绝望就在眼前,冲击力才会这么大。

最后,我有几点感触:做人要清醒,别心存虚幻的希望;平时多做点预案、备点物资,以备不时之需;更要珍惜当下的和平与幸福,对比当年的战乱流离,我们现在的安稳日子,真的太珍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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